第 3 集

段兴玉还想继续调查徐邦呈案件，可是侦察处长纪真说甘副局长已经把这个案件的总结报告交上去结案了，不让侦察科再调查了。段兴玉对纪真发泄心中的不满。纪真却说局里刚刚开过会，从今天开始，所有案件都要暂时停下来，中心工作要转移到保卫批邓运动这件事情上来。段兴玉很不以为然，纪真说这是压倒一切的政治任务。 清明节的前夕，南州市发现了许多油印的传单，上边除了一些悼念周总理的文章和诗词以外，还有一些文章直接批评中央文革小组的成员，这引起了当时公安机关的注意。公安局军代表、副局长甘向前召集全局干警开会传达上级指示，说有人借悼念总理之名在搞右倾翻案，是阶级斗争的新动向。甘局长要求各处、分局马上布置警力，坚决查出油印传单的来源，反击右倾翻案飞。在会上，雷副局长坐在一边一言不发。 散会后，侦察处的几名干警回到办公室，都在议论着，感到很疑惑。周志明和严君问科长段兴玉和组长陈全有，群众自发地悼念周总理有什么错呢？和右倾翻案风有什么关系？段兴玉说，看来上边的情况比较复杂，你们问我，我也说不清楚，反正领导让怎么做，咱们就怎么做吧。其实段兴玉和陈全有对局里的布置也感到疑惑。侦察员陆振羽告诉大家，听说雷副局长因为抓阶级斗争不力埃了上边的批，又要靠边站了，现在由甘副局长主抓全局的工作。正说着，处长纪真进来了。纪真训斥陆振羽，不要在下边议论领导。接着纪真布置工作，从即日起，侦察科到市内几家重点邮局布控，监视可疑的动向，如果发现散发油印传单所的人，要追查出传单的来源。 段兴玉知道周志明的父亲病重住院了，让周志明先去医院照看一下父亲。周志明的母亲在文革中去世了，父亲是原南州大学的党委书记。做为一个靠边站的老干部，父亲在病中仍然对当时国家的前途忧心忡忡，同时也对当警察的儿子很不放心。周志明心里明白，父亲是在提醒自己，在目前混乱的政治形势下，千万不要做错事情。 医生告诉周志明,父亲这次心脏病复发比以前更严重了。周志明想请假守在父亲身边，父亲却催促周志明赶紧去上班，不要为自己耽误了工作。 周志明和段兴玉、陈全有、严君、陆振羽几个人在市中心最大的邮局附近布控，周志明远远地看到有个人在电线杆上贴标语，那人贴完标语很快消失在人群中。周志明正在人群中寻找，又发现有个小偷在扒窃，周志明上前抓住了小偷。那小偷大喊大叫说警察随便抓人啦，不明真相的群众围上来起哄，有人还要打周志明。这时，南城分局的刑警队长马三耀出现了，他在人群中找到了失主，从小偷的身上搜出了失主的钱包，这样就帮周志明解了围。随后马三耀让人把小偷带走了。当年正是马三耀把周志明招进公安局的，两人的关系很好。马三耀也悄悄地对周志明说心里话，他觉得现在群众有一些悼念活动没有什么不对的，他说那些悼念总理的诗词写得都非常感人。周志明心照不宣地表示认同。 第二天，甘局长亲自来到侦察处，严厉地训斥了一番，说其他部门这几天都抓到了可疑分子，而侦察处却只是抓到一个小偷，是思想觉悟不高的表现。甘局长还让处里派人去941厂调查工人们制作巨型花圈的事情。 段兴玉、周志明和严君都对调查花圈的事情有抵触情绪，一路上尽量说一些轻松的话题。周志明热心地为陆振羽撮合，告诉严君，陆振羽想和她交朋友。不料被严君抢白了几句。段兴玉悄悄对周志明说，傻小子，你看不出来吗，人家严君喜欢的是你，你瞎撮合什么。 在941厂的车间里，段兴玉、周志明和严君看到了工人们正在用钢铁焊制一个巨大的花圈，在场的十几个工人都很冷漠地盯着三个不期而至的警察。施季虹也在这些工人之中，她很痕刻薄地讽刺道，警察不过是些工具而已。严君气愤地想说什么，被段兴玉阻止了。这时，又有几十名工人听说警察来了，都从外边涌进车间，一时气氛有些紧张。有个三十岁左右名叫安成的工人，认出了周志明，他们两家曾经是邻居，关系很好，可是文革之中两家失去了联系。周志明见到安成也很高兴，两人热情地交谈起来。安成知道周志明的父亲病重住院，说一定要去看望周父。工人们一看安成认识周志明，就都散去了。安成小声问周志明，你们会向领导汇报吗，周志明有些尴尬地笑了笑。 从941厂回来1的路上，段兴玉对周志明和严君说，我们今天没有看到什么花圈，什么也没有看到啊。 周志明晚上回到家里,邻居王涣德、郑大妈一家人正在用松树枝和白纸花做着花圈。郑大妈说白天街道上传达上级指示，不许做花圈。其实家家户户都在悄悄地做花圈呢。